专注洪雅旅游!提供免费洪雅旅游咨询服务

首页  >  出行攻略  >  柳江古镇出行攻略  >  洪雅文学 | 柳江四大家族:何家的票子

洪雅文学 | 柳江四大家族:何家的票子

更新时间:2019-07-08 小编: 0 799
四大家族中的何家,即指以何肇南为代表的何氏家族。何家的崛起,当从何肇南的父亲何兰庭说起。清朝道光年间,与柳江隔杨村河相望的镇庵村,有一家拥有几十亩地的何姓小地主,年收租谷约百石。小地主膝下有两个儿子,小儿安心在家务农,大儿何兰庭好高骛远,无意农事,原也想通过读书入仕,无奈不是读书...

四大家族中的何家,即指以何肇南为代表的何氏家族。何家的崛起,当从何肇南的父亲何兰庭说起。


清朝道光年间,与柳江隔杨村河相望的镇庵村,有一家拥有几十亩地的何姓小地主,年收租谷约百石。小地主膝下有两个儿子,小儿安心在家务农,大儿何兰庭好高骛远,无意农事,原也想通过读书入仕,无奈不是读书的料:三年读本《百家姓》,五年没念完《三字经》,一写八股文就头痛。


科举无望,在私塾里混了几年就辍学了。但何兰庭读书不成,做别的事脑袋够用,学文不行就改学武,便花钱去道子河坝跟镇上的武师练武,他怕苦怕累,学了几套花拳绣腿,会点三脚猫功夫就不愿再练了。文不成武不就,在家无所事事,便外出闯荡。约在1868年左右,听说他柳江的老辈子曾璧光在贵州做了大官,便冒然决定去贵阳投靠。


曾璧光此时正在贵州巡抚的任上。这些年四川的失势官吏、落魄文人蜂拥贵阳,求助于他。连走江湖的,也有人以同乡之名找他,使他不胜其烦,责令门官将求见的同乡一律拒之门外。


何兰庭好不容易辗转到了贵阳城,没料到在巡抚官邸吃了闭门羹。他磨破嘴皮说他是曾大人的“同乡亲戚”,门官就是不予通报。他不甘心无功而返,天天到巡抚官邸,大有“不见曾公誓不休”的气概。他的执著感动了门官,终于向曾大人通报,曾大人发话:让他说几句“乡谭”,看他真假。何兰庭不解何为“乡谭”,信口道:硬是把人弯酸够。日娘,要见就见嘛,不见算球。


门官鹦鹉学舌将何兰庭的话学说,曾大人哈哈大笑。何兰庭一见曾璧光,赶忙自报家门。曾璧光细听对方口音和所述柳江情况,确认就是柳江何家小子,待何讲明来意,曾璧光深感为难。他看何既无功名,肚子里又没多少墨水,不是当官的料。但千里迢迢投靠自己,不予安排又抹不开情面。得知何有习武经历后,打发他到川黔边境的一个县当个末品的武官把总。


何兰庭满怀希望到贵州圆升官发财梦,哪知把总俸禄仅够个人花销,发财没指望,又另辟蹊径。他在县城站稳脚跟后,就开始网罗党羽,干起了亦官亦匪的勾当。明里是维护治安,暗中却拦路抢劫川黔道上行商客旅。


有次他抢劫了驮银子和鸦片去四川的马队,货主是成都籍的贵州税官。税官知道何兰庭在贵州有巡抚庇护,奈何不了他,于是花钱打点向四川总督衙门递了诉状。


四川受理此案,发公文到贵州,要求协助查办。曾璧光急召何兰庭到贵阳问询,何长跪不起,坦陈此案系他所为,请求发落。曾璧光权衡利弊,让他赶紧逃命,走得越远越好,永不再踏入贵州地界。


他拜别曾大人,带走十几驮不义之财秘密潜回了柳江。官场上有曾大人打理,案件不了了之。何兰庭明白,自己在贵州没当上大官,是自己书读得太少,没有功名。


所以回柳江后,除了广置田产外,做了两件事,而且都做得漂亮。一件事就是建立了洪雅历史上最早,也是最大的工贸企业,即1884年何兰廷与仁寿人徐德礼、峨眉人魏老客创办的股份制企业“集义长”号。第二件事就是将精力和钱财都放在培养儿子身上。


何有四个儿子:大儿早殇。次子何敏斋在光绪年间中秀才,成为地方有名绅士。三儿何肇南自幼不喜读书,成年后在社会上浪荡,乡人称为“花花公子”。


何兰庭还是送何肇南入成都军阀刘成厚(禹久)办的“军官速成学堂”习武,在学堂结识了一大批后来在四川掌权的人物。毕业后回县里,于1915年至1916年充任县警备队长。


幺儿何从周从成都政法学堂毕业后,又考入北京“满蒙贵族子弟筹边学校”,后来踏入政界。


何肇南以看家护院、维护地方治安的名义购置了枪支,他的手下那一帮哥们,其中最贴心的一个叫陈锡林。陈是柳沟陈山的一个农民,从小不务正业。


陈刚好遇到军阀混战,无法无天的时代,又刚好遇上何肇南有枪有人,二人一拍即合,于是何将私家队伍都交给陈带领。陈带着这伙人在柳江、高庙、花溪等地抢劫客商行人,这些贩夫走卒不能满足财富增长需要,就将目标转向那些殷实人家。特别是那些有钱无势力的“山老肥”,迫使他们将山林等家产变卖给何家来赎回自己的家人。


每次绑票后,何肇南出面说合,故意讨价还价,表面是在帮人办好事,实则狼狈为奸,坐地分赃。他每次说合可勒索黄谷百石以上,无钱无粮交赎金者,则被迫以土地、财产抵押,向何家借高利贷赎人。土匪不仅把柳江、花溪高庙一带闹得人心惶惶,还将黑手伸向了毗邻县,包括峨眉、雅安等地。抢劫勒索的钱、粮,土匪与何家三七分成。


之后何肇南被刘成厚介绍给他的下属,国民革命军第八师师长陈洪范。陈洪范正在扩充势力,知道何肇南有人有枪,家中又有钱,便任命他为辎重营营长。


何肇南认为这是个赔本生意不愿接受,经过一番讨价还价,陈洪范又委任他兼任了峨眉县县长,何肇南才愉快地接受了委任状,带着弟兄伙走马上任。


陈锡林被封为辎重营的连长,暂时告别了土匪营生。何肇南为了抬高地位,购买了一连人的新式马枪,成为陈八师系统中举足轻重的人物。所以在他父亲何兰庭70大寿的时候,师长陈洪范,旅长刘文辉,边区司令羊仁安都来送了贺礼,特别送了一道全金底的大匾,上书“庆衍期颐”四个大字,悬挂中堂显赫一时,撑足了脸面。


陈洪范迷信,每有战事他不是召集部下研究对策,而是靠求神问卜来决定行动。这样一个昏庸无能的上司,在时任旅长的刘文辉眼里是绝对的愚昧荒唐,自叹所遇非人,觉得前途渺茫,便想脱离陈洪范独自创造一番事业。


就在这时,云南军阀唐继尧企图向四川扩张,首先要驱逐陈洪范夺取川南重地。刘文辉料定陈洪范不是唐的对手,便想趁机脱离陈洪范保存实力,于是拉拢何肇南,不要做陈洪范的殉葬品,并且说“只要你跟着我干,将来绝不会亏待你”。


何肇南满口答应说“一定跟着旅长走,枪一响我就把队伍拉过来。”可何肇南眼光短浅,不善观察大势,不是干政治的料。战斗一打响,陈洪范的队伍不堪一击,部队全线崩溃,何肇南此时驻守五通,不是去投靠刘文辉,而是带着几个贴心,连夜逃回柳江,躲在家里不敢出来。陈洪范知道大势已去,逃到峨眉山当了和尚。而刘文辉趁势收编了陈八师的残余队伍,自己当上了师长。


后来联合云南的顾炳章将唐继尧赶出川南自己晋升为军长,成为“川南王”。何肇南回到柳江闲居,军阀刘成厚不忘旧情,仍封了他一个骑兵团团长的虚缺,其实连一匹马都没有。


何肇南回到洪雅虚张声势,先封自己的妹夫李伯侯为三营营长,封侄儿何玉民为二营营长,组成“何家军”,其实都是光杆司令,到处招兵买马,闹腾了一年,刘成厚被赶下台,逃出了成都,何肇南也随之垮台,从此专心在柳江或洪雅经营何家产业。


民国初期,川、滇、黔军阀为扩充势力,互争地盘,混战不休,造成不少散兵游勇与地痞流氓相勾结,形成了庞杂的土匪群体,洪雅境内匪风炽烈,民谚曰:“花溪一桶唐,柳江曾何杨,高庙一树李,要吃不敢尝。走过沙坝子,尽是棒客(土匪)王”。其中的“柳江曾何杨”中的“何”即指此何家。


此时何兰庭已经过世,“集义长”在何兰庭逝世之前,已经平稳交给魏老客的儿子魏佐卿主持经营,继续创造着财富神话。何家三兄弟也放开手脚,将何家推向财富鼎盛时期。


何家发家还有一些手段。如采取“吃飞田”、“偷埋界桩”等进行蚕食鲸吞或强行夺取,以及大斗进,小斗出等。“吃飞田”就是先将意欲霸占的良田四周的田地买下,将中间别家的田围困为“飞田”,然后在灌溉时节断水使其无法进水,逼迫“飞田”主人低价贱卖,甚至拱手相送。“偷埋界桩”就是偷偷在与自己山林相邻的山林里挖坑埋下“何家青山”的界桩,待树木成材后强行砍伐。发生诉讼时,以界桩为凭,将别人山林据为己有。


据介绍,1923年至1941年间,何家先后采取上述方式霸占了赵金山、王锡成等几十户人家的田地、山林3千多亩。以大斗收租,小斗卖出,每年只此一项就可多收租谷千余石。通过袍哥系统贩运鸦片烟,是何家聚敛钱财的另一渠道。


1940年以前,柳江及其山区遍布鸦片烟馆,连场镇四周都是罂粟花盛开,毒品泛滥。下至贩夫走卒,上至绅士名流,都沉迷在吞云吐雾之中。每年还有从富林、越西运进柳江数百担鸦片,这些生意要依靠黑恶势力,耍枪弄炮才能维持,其背后都有何家在掌控。


何家在其原始积累后,同时也靠其三兄弟的经营管理才干,于1937年已拥有良田6千多亩,年收租谷万石以上,拥有山林5万亩,并且还在不断增长之中。何家“何茂盛”已成柳江最大的木材商号,常年有1千多人在不同地方为其伐木、运输。其“永义隆”商号还在乐山、五通、宜宾、重庆等地设有分支机构。


同时,以何家为主的“集义长”商号也进入鼎盛时期,“集义长号”轮船加入卢作孚的民生公司在长江跑运输(抗战时曾参加国民政府的大撤退运输行动,后被日机炸毁),其商号扩展为工业(矿山、炼铁、铜,铸铁锅等,铁锅垄断洪雅及周边县地),“永义隆”商业(在乐山、宜宾、重庆开商行等),金融业(在乐山、重庆开设银行汇兑等)。


三兄弟中何敏斋坐镇柳江,收租放贷,打理买卖。何从周与侄儿何道熙长驻乐山和五通,管理乐山沙湾的煤矿和五通的盐井。何肇南稳坐洪雅县城,利用其在川军、政界中的关系,在川西南袍哥组织中的威望,纵横捭阖,坐阵指挥。


经过数十年的苦心经营,何家财富迅速增长,成为洪雅首富。至解放前夕,何家拥有田地上万亩,拥有山林10万亩以上。何肇南从政失败后,继承了他父亲的事业,成为柳江哥老会的舵爷。他的手下陈锡林也跟他回到柳江,本意出去是想升官发财,现在却是两手空空家徒四壁。


何肇南曾给他一笔钱,叫他找点生意做,不要再浪荡下去。可是陈已不习惯过正常人的生活,钱一到手很快就花光,用完又向何伸手。


时间一长,何便心生厌恶,而陈感觉何拿少了便在背后出怨言:何肇南忘恩负义,我为他拉肥猪,为他卖命,他家的一半家业都是我陈锡林挣的,现在把我们忘了。


何闻听之后火冒三丈,他哪听得这样的话?其实何家产业并非一夜暴富,主要还是近百年善于经营积累的结果,其中一部分是祖上遗留下的,包括他父亲所创的“集义长”所得丰厚的收入,一部分是大哥何敏斋做青山生意赚来的,一部分是三弟何从周及侄儿何道熙开采盐井所得,这些行业在那时都是高收入营生。一部分是他自己当营长和县长时所得。


陈锡林拉肥猪只是以下作的手段让何家买田置地得到了一些便宜,也要付陈锡林报酬,而且这样的事干得并不长,所得财富也仅占何家财产中的极少比例,所以何肇南非常愤怒,他如今已是全县的绅商,不能任由这样的人败坏自己的名誉。


陈锡林也懂得,袍哥人家只准乱吃不可乱说的规矩,于是拖人上山重操旧业,并扬言要血洗柳江场,首先要杀死何肇南,把柳江的绅士一个个杀光。


何肇南惶惶不安,于是团总曾艺澄立即招募了200多团丁,除留少数看守老太爷的家园外,都去捉拿陈锡林。陈跑回陈山龟缩在当年关过肥猪的山洞里,藏了足够多的食物,以利长期坚持。


曾艺澄虽为团总,却没有上过战场,也不敢亲临阵地,只是隔八帽子远,打坐地冲锋,团丁们也是临时召集的农民,也没人打过仗,就在山下呐喊:陈锡林你被包围了,快缴械投降!谁敢挨近山口,山上的滚石就砸下来了,如此围困了一个月,连陈锡林的影子也没见到。


何肇南和绅士们都急了,何肇南虽当过军官,也没真打过仗,也很无奈。于是便写信呈请24军调遣部队来剿灭。刘文辉答应请求,派出一个迫击炮队来柳江。


乡绅们杀猪宰羊招待剿匪官兵。迫击炮隔着一条山埂,对准山洞乱轰,据说打了三天,打得山摇地动,竟然没一发炮弹打在山洞门口。


直到第四天,一发炮弹射在洞口里面去了,当硝烟散去,洞子里便伸出了白旗,并喊出话来:我们投降,陈锡林炸死了!山下的人为防有诈:真的死了,就把尸体丢下来!就这样,何肇南解决了直接威胁到他的心腹之患。陈锡林事件之后,何肇南身边又成长起来两个比陈锡林还要恐怖的人物。那就是李玉光和张炳南。


李玉光,吴庄乡(现瓦屋山镇)人,家境贫寒,他母亲是何肇南的佣人。李玉光从小受何肇南的夸奖和器重,在何肇南的培植下,从清乡队员到队长,因清剿小股土匪有功,与洪雅实力人物沈善诚联合,并得到重用,成为七县清乡大队长,1947年在乐山逮捕大土匪凌三娃受到嘉奖,当上了炳灵乡长,1948年当上洪雅自卫队总队长,成为洪雅黑恶势力的舵爷。


张炳南,柳江人,是何肇南家书童。当过洪中校打铃小工,后帮何肇南贩卖木材,运往泸州、重庆,从中积蓄起家。对何肇南惟命是从,得到何的赏识,逐渐壮大,买田置地,贩卖鸦片、枪支。又借“复记商号”名誉,搜刮钱财笼络人心,成为众人拥戴的大哥。


1947年当上了柳江乡长,成为柳江一霸。李、张两人同时受何肇南的扶持,却因争夺势力范围而反目成仇,以致1949年正月起长达半年,在吴庄欧坝、高庙等地多次发生数百人的大规模械斗。死伤数十人,打烂房屋上百间,致使上千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。


此时何肇南病卧在床,无人能予调解,直到省政府派眉山专员,召杨雨楼专程回洪,并请洪雅朱食呼、沈善诚、何从周及李、张到场接受调解,事态才得以控制。


1949年12月,在刘文辉24军宣布起义的影响下,李玉光获任命为24军410团挺进营长,张炳南获任命为“川康滇边人民游击纵队第三司令部司令员”。


1950年初,李玉光在高庙叛乱,杀害了征粮工作队官兵。张炳南在柳江叛乱。1950年5月,李玉光被镇压。1951年2月,张炳南被镇压。以何兰庭开启,何家三兄弟为代表的何氏家族,在洪雅风光了半个多世纪。解放后所有资产均被没收,其家族成员结局大多凄凉。老大何敏斋,清末秀才,其妻为四大家族中杨家杨治林的妹妹,1943年何敏斋病逝。


何敏斋的大儿何忠敬,当过洪中校长,1951年被镇压;二儿何雨民,当过何肇南的营长、县银行行长,其妻尹若庸,当过县女中校长,1951年2人同被镇压;三儿何道熙,娶四大家族曾家曾艺澄的女儿为妻,为当时洪雅两个留学生之一,留学日本学经济,回国后在嘉定、五通桥的家族企业中经营管理,创造了巨大财富。


1950年被押解回柳江接受批斗清算途中,在夹江千佛岩跳水自尽。老三何肇南,解放前夕病故。何肇南的二儿何忠烈,1950年被镇压。老四何从周,当过盐亭县长。1950年被镇压。


发表评论

提交 验证码: